潇潇雨霁,月色凝楼。

瓶邪√黑花√

伞修√双花√喻黄√韩张√

曦澄√忘羡√追凌√双道长√

【喻黄】夜雨江湖 壹

※古风paro

※根据喻黄同人曲《夜雨江湖》而写

※全文:夜雨江湖

※七夕快乐


1.


黑云压城。


不过掌灯时分,本该是一竿残照的落日黄昏景,此刻却漆黑如同子时。墨云在天空中合拢,翻滚,似一锅熬煮良久的中药,沸腾不止。


霎时,白光骤起,一道闪电撕裂了天际,目光所及之处亮如白昼。眼前是一条崎岖的小路,路的两边是各样高大的树木,不知在此处扎根了几百年,夜风呼啸着卷过树枝,树叶摩擦间飒飒作响,树冠却岿然不动,直穿苍穹。


一道身影在黑暗中逆风而行。来人一身黛蓝色短打,手脚腕处是墨色牛皮护腕,腰带紧束,手中一把与衣裳颜色极近的长剑。浑身上下无半点累赘装饰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
此人蓦地转身,长剑出鞘,冰蓝色的剑光自剑身暴起,将周围的景物都染上了那冷冷的蓝。剑身笔直锋利,剑尾系着一块玉佩,上好的玉被雕琢成了蓝溪阁的徽章图案,六角星上一把利剑。


此乃蓝溪阁传承之宝,名扬天下的宝物——光剑“冰雨”。


剑光萦绕在此人周身,映出一张脸来。这才看清来人,不过及冠之年,暑气蒸腾,额前的碎发浸了汗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眉目间透着股子掩不住的俊采风流。眼神凌厉,好似手中的利剑。


来人便是蓝溪阁的副阁主,江湖“第一剑客”——


黄少天!


暗处有人影浮动。夜风越发强烈,沾染了些许寒意,从脚下渗透开来。翻滚的墨云带着将雨的味道,像桌沿处的水,轻轻一晃便能汹涌而下。


黄少天嘴角勾勒一抹冷笑,数道银光自上而下闪现,不知抹过谁人咽喉。有鲜血喷涌而出,溅落在落叶上,很快与暗合为一体。


余下的黑衣人大惊。江湖人皆知,银光落刃需从高处落下,内力极深厚者,方可挥出一道耀眼的银光,准头极好之人才可一击致命。


而黄少天身处地面,却能在瞬间挥出数道银光,一剑割喉,以雷霆之势取数人性命。除了内力深厚,这快准狠三字也是被他占了个齐全,明明是用剑之人,江湖中却流传着一个“妖刀”的称号。


黄少天右手握着冰雨,微扬着头,向树上埋伏着的人说到:“嘉世的人如今是越发急躁了,已经这样等不及的想要我的命了吗?”


话音未落,黄少天手腕一抖,使出一招仙人指路。冰雨变换方向,剑气汹涌划破虚无,伴随着一道闪电落下,树上的人影还来不及出招,便纷纷落地。


几乎在同一刻,雷声震怒,一声重叠着一声。夜雨倾盆,雨水坠入林间,响声此起彼伏。


冰雨入鞘,黄少天随手一捋额前的发,俯视着地上的人:“想活命的话,回去告诉他们,要杀我就等叶秋八月十一堂堂正正的来,派几个喽啰骚扰我蓝溪阁,实是竖子所为。”


黑衣人略一交涉,抬眼望了一眼黄少天,旋即消失。


黄少天身形一闪,向蓝溪阁赶去。


2.


蓝雨溪畔,依水高阁。


小路尽头便是那蓝雨溪,溪上一座石桥。桥的两头各有一盏灯,这灯是蓝溪阁上一任副阁主最为喜爱之物,细长的黑木灯柱上,是一个精巧的楼阁形灯盏,灯盏内的红烛摇摇晃晃的燃烧着,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桥中央儒雅俊逸的身影,好整以暇等候着谁。


喻文州站在桥的最高处,双目望向前方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思索着什么。月白色的衣衫在黑暗中格外显眼,头发被一条素净的水蓝色发带束起,腰间挂着一把墨色长剑,剑鞘上以金色滚云边略加装饰。左手中的伞也阻挡不了这瓢泼大雨,衣衫下摆已然湿透。


过了一会儿,雨水渐小,一只黑蝶颤颤巍巍地飞过蓝雨溪,喻文州转身,那蝶便撞入他右手手掌。密雨欹斜,落到蝶翅上,散出阵阵花香。


花香袭人,层层叠叠有着不同的回香,一闻便知是百花谷特有的伤药药引,是谷主张佳乐的手笔。


闭目细细感受,蝶翅中还藏着一丝真气,似乎传递着某种信息。喻文州把那黑蝶小心翼翼的揣入袖中,一抬眼,视线尽头的阴影里闪过一个人影。


他整了整衣衫,脸上勾出一抹笑容,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谁,还有什么熟悉得过黄少天的凌波微步。


“阁主阁主我回来了!我跟你说,嘉世的人最近越来越等不及了,我从列屏山上下到山脚时就有埋伏,一路到迷雾丛林。迷雾丛林离蓝溪阁这么近嘉世的人也敢来,今日已是八月初九,他们连这短短两日都忍不住。”黄少天浑身湿漉漉的,发梢和下颚还滴着水,一边连串的说着话,一边钻进喻文州的伞里,用手抹了把脸。


方才丛林中凌厉凶狠的眼神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年岁的少年该有的笑意。明明天色昏暗,喻文州却好似看到了夏时晌午的骄阳,璀璨耀眼,熠熠生辉。


喻文州打量了一下黄少天,见身上并无伤痕,便用袖子擦了擦黄少天脸上余下的水珠,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:“怪不得比计划回来的时间晚了一刻钟。嘉世如今越发放肆倒是真,未时刘皓竟带人直接到蓝溪阁找麻烦。”


“嘉世如今看似一波静水,湖底下想是已汹涌不止,依我看嘉世到了如今地步,这个刘皓功不可没。”


伞下狭小的空间里泛着百花香,香气渐渐浓郁,却不醉人,像是山间旭日将升未升时的气味,沁人心脾。


“张佳乐来消息了?他说什么?”


“嗯,张谷主说百花谷在嘉世的细作去了消息,知道了八月十一的事。他调了一味药在这蝶翅上,”喻文州拿出那只黑蝶,“他还说,孙哲平前辈被他探到了踪迹,他想把百花谷交给后辈,去寻孙哲平前辈。”


“张佳乐的心病终于有着落了?几年前孙哲平退隐江湖的时候,他不吃不喝了好几天,整个人都呆滞了,把邹远那孩子吓得不轻,赶忙跑来蓝溪阁找我。后来终于好转了些许,百花谷也越来越好,他这么多年却一直闷闷不乐。”黄少天轻轻叹了口气,多年来他与张佳乐一直关系不错。当年他和喻文州刚坐上正副阁主位置的时候,正是江湖这些年来最为动荡的时候,他俩当初还年轻,张佳乐明里暗里的帮衬了不少。


不过几秒后,黄少天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笑声藏都藏不住:“阁主我跟你说,他好转了些许之后我又去看过他一次,趁着他和邹远说话的功夫,吃光了他房里的鲜花饼。不愧是百花谷谷主啊,他的鲜花饼算是我吃过最好的,又香甜又不腻,比集市上的不知强了多少。他这么一走,我倒是没处享受这美味了。”


“少天想吃的话,让景熙做给你吃便是,他从小与邹远交好,倒也懂得这鲜花饼的做法。”行至阁楼前,喻文州收了伞,看着湿透了的黄少天,拢了一把他垂下的发,“天色也不早了,少天先去洗个澡,以免着凉。然后去吃饭吧,瀚文他们还在等你。我把这蝶拿去给景熙,让他入药。”


“好我去了,阁主你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啊,我闻到了白斩鸡的香味诶,不对有白斩鸡你肯定吃过了……”


“我还没吃,好了少天快去洗澡然后吃饭。”


“好好好我去了。”黄少天拿过喻文州手里的伞,向阁内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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