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子无死,尚复能来。

瓶邪√黑花√

伞修√双花√喻黄√韩张√

曦澄√双道长√

赤安√快新√

华武华√少暗√邱蔡√楚萧√齐风√

【双花】花烬燃夜

  • 一发完,古风paro

  • 大概有点虐,时间线放原著是孙哲平五赛季退役那会儿

  • 不知道在写什么,不过文末有惊喜(。


西部荒野,百花谷。


芍药绽红绡,一丛一丛的开在道路的两边。夜已深,西风呜咽,落花簌簌而下,掀起枝叶轻颤,偶尔有孤雁掠过苍穹,只余一声悲鸣。


百花谷主站在一扇门前,提着一坛酒,也不推门,只静立在阴影处。房内本在榻上假寐的人睁开双眼,嘴角一抹苦笑,手中暗器轻掷,房门洞开。


他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:“大孙,进来啊。”屋子的主人喜光,屋内常是灯火通明,烛光流动,照在他身上一片昏黄。


孙哲平走进房内,衣袖带起的清风吹的烛火摇曳,烛光在他的侧脸上留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人过处影姿晃动。他看了一眼榻上的人,微微抿着唇,坐上榻的另一侧。


然后是不同于往日的沉默。明明彼此心里怀揣着同样的事,却是谁也无法开口。


张佳乐看一眼孙哲平,伸手接过孙哲平手上的酒坛,又拿出两个酒杯,提着酒坛的那手起落之间,两杯酒已倒好,点滴未洒。


张佳乐仰头,喉咙处有火辣辣的灼热感。也不看孙哲平,只又倒一杯。一开口,平日里轻快的嗓音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,言语间有些词不达意:“怎么突然想着把这酒端出来了,你尝尝,今年没的喝也好,酒气还不足呢……哦我给忘了,你是不沾酒的人……”


孙哲平暗暗地叹一口气,端起剩下的那杯酒。这酒是当年他与张佳乐一同埋下的,说是等百花谷比武胜后庆祝时喝。孙哲平是不会饮酒之人,本该是甘甜的酒酿,入了喉,霎时有些头昏,只感到铺天盖地的苦涩萦绕周身,咽下的的每一滴都是在百花谷的时光。酒气腾腾的堵在胸口,混杂着不甘与愤懑,迭起巨大的失落与不安,再如抽丝剥茧一般丝丝缕缕的沉淀,似一场大梦蓦然惊醒,清醒过后残下满心的无可奈何,硌在心间。


他看着张佳乐。张佳乐是喜酒的,他自幼在这西南滇区长大,人不似寻常习武之人一般粗犷,反倒绚烂又浪漫,骨子里却是豪放的。孙哲平不爱饮酒,他也不勉强,寻常夜里把酒临风时,孙哲平从来都只以茶相伴。


“我此行京都,不知何时才回,你……”


“孙哲平,你何时也开始骗我。”


虽说孙哲平一直瞒着百花谷上下,但两人朝夕相伴,张佳乐又颇通医理,怎会不知孙哲平手上的伤有多严重。孙哲平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身世,旁人只知晓他自京城而来,但他那举手投足间的富家公子言行,张佳乐又如何猜不出。


这样的背景之下出来闯荡江湖本就不易,现下又受了这样严重的伤,虽不愿承认,张佳乐还是明白,孙哲平怕是不能再留在百花谷了。


连今年的芍药都开的格外早,早早结苞之时张佳乐就隐隐觉得不详,花开后又株株鲜艳不已。张佳乐喜花,百花谷上下的稀奇品种几乎都经他之手才得以存活,他对所有花的品性和药用价值都一清二楚,善调香,善用毒解毒,花叶在他手中皆可为暗器。


芍药,又名将离。


加之孙哲平前来自己房间之时,脚步虚浮步伐凝滞,不似往日沉稳有力。张佳乐便知,他是来与自己道别。


又或是诀别。


许多事情都不必宣之于口,言语无法传达一切,他们了解彼此。正如无数次的繁花血景,不需要言语,甚至不需要眼神,彼此心有灵犀。


思绪游移,顺着台前的袅袅青烟飘忽,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四年前的西部荒野,那时还没有百花谷。夕阳西下,这荒凉苦寒之地正进行着一场江湖混战,刀光剑影间,满地的鲜血斑斑,尸横遍野,不知何处而来的兵刃划过了谁人咽喉。


天际的火烧云发疯似的翻滚,更是衬的这荒野血流成河。葬花与猎寻交错的一瞬,剑气纵横,光影四散,天地为之震动!不知何处而来的乱花飞扬如雾,铺天盖地而下,百花缭乱。


待到落花沉醉,簌簌落地,旁人才看清这花雨漫天之中竟是两个年轻人。一人坐在花间,一人伸出了手。


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“花开了”的叫声。伸出手的年轻人置若罔闻,他轻笑一声,笑容张扬肆意:“嘿,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,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个组合?”


坐在地上的年轻人看着自己和对方身上的花瓣:“双花?”


“双花哪里够,要百花才好。”


那年西部荒野,百花盛开。


眼下依旧是百花盛开的时节,却是幽兰泣露。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又何曾想过会有如今,谁也没有去珍惜当下。只等百花谷的盛况如云被时光冲刷只余黯黄的残影后,才有人会在夜阑人静之时暗暗回忆旧时的盛世光景。


孙哲平举杯,与张佳乐一饮而尽杯中的酒。闻起来令人向往的清酒,入口却可以呛出眼泪,烈火烧过五脏六腑,头脑却愈发清醒。


举杯浇愁愁更愁。


坚持许久、期待许久之后,却失去了再去竞争的资格。可自己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自己蜷缩、软弱,只能在阴影处兀自舔舐伤口,伤痛愈加撕心裂肺,希望在一阵阵痛彻心扉中被淹没,渐渐成为虚妄。末了只能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,看似潇洒的转身。


这何曾是自己想要的。


张佳乐和自己是一类人,临行前还是忍不住前来告别。他知道张佳乐了解自己,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,张佳乐不会一味的劝自己留下,成为百花谷的负担。


孙哲平了解自己的酒量,不敢再饮。他看着张佳乐,张佳乐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自己,眸光迷离,倒酒的手颤抖着,险些摔了酒坛。酒液倾洒下来,淋淋漓漓的水珠挂在杯侧,顺着张佳乐的手流入袖中,一仰头,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衫。


白白辜负一坛好酒。


可若是这酒早已失去原本的意义,再香醇又有何用呢?


一坛没有意义的酒,又何来辜负一说?


“张佳乐,我走之后,百花谷就……”


“就交给我了,谷主也是我了,上上下下的事儿全是我的了。你连道别都没个新意,喝酒还要我寻杯子。”张佳乐把头埋在臂间,酒杯倒在桌上,“大孙,我一定会带百花谷胜过他们的。一定……”


孙哲平没有再说话,室内又是一片沉默。


或许沉默就足够了,太过互相了解的两人,分别时本就不需要太多,连“珍重”二字都显得那样多余与苍白。


夜风渐起,烛上残存的火星化作了灰,明明是夏夜,西沉的月光透入室内,衬的满室冷冷清辉。


孙哲平听到张佳乐平稳的呼吸,将一旁的衣衫搭在他身上,窗外隐隐有天光破晓。


长天不语。


该走了。


孙哲平关上门的一瞬,有什么暖湿的液体从张佳乐脸上滑过,浸透了衣衫,冷冷的落在地上。


无人听得这声轻响。 


-终-


丙申年冬月廿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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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里的大孙和[假装喝醉了的]乐乐大概是这个样子的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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